作为面向儿童的动画(准确说是特摄剧),奥特曼是争议不断,屡次被投诉、被禁播。
或许,我们需要好好地聊一聊,奥特曼到底有什么问题?
♯01
奥特曼丑吗?
首先,来聊一聊奥特曼的诞生。
不少人眼里,奥特曼是“丑东西”,红蓝相间的皮套+银色“咸蛋头”,没有半点美感。
估计没人能想到,奥特曼的形象是古典美学和现代科幻的结合。
说到这里,就不得不提到日本雕刻家成田亨,初代奥特曼的设计师。
“正因为是给孩子看的,所以很重要,绝不能让他们看到信笔涂鸦的形象。”
话虽如此,在设计初期,老爷子走了不少弯路,出过不少“奇葩”的造型。
比如最初的“鸟人”形象和全身铠甲的的武士形象。
与其说是英雄,不如说更像是反派。
到了第3、4版,着重强化了现代科技感。
基本上已经可以看出奥特曼的雏形,但离老爷子“洗练”的标准,仍旧差了不少距离。
直到受柏拉图“混沌与秩序”的启发,老爷子定下基本方向:
代表混沌的怪物,形象要复杂化;代表秩序的英雄,则必须具有单纯的美感。
“奥特曼应该是单纯的,如果设计走向复杂化,一定是堕落。”
因此,奥特曼的最终样子,就是我们现在看到的:极简化的面部轮廓+炯炯有神的眼睛。
身形则是参照古希腊雕塑,设计为七头身,整体线条均是圆润流畅,丝毫没有棱角。
同时,沿着肌肉走向的红色条纹,也给原本沉闷的银白色调,赋予了蓬勃的生命感。
包括现在看来十分憨厚的“奥特曼笑”,其灵感也是来自于希腊雕塑的古典式微笑。
背后传达的意思是:真正的强者,在战斗时是夹带着一丝微笑的。
♯02
奥特曼暴力吗?
说奥特曼打架斗殴,还真是不冤枉。
不仅是肉搏战,激光对波、炮弹轰炸…等暴力元素,奥特曼也占全了。
那么我们来看看,奥特曼是如何去呈现这些暴力的?
比如,代表邪恶的怪兽。
和惊悚灾难片不同,奥特曼里的怪兽显然是精心设计,不会令人感到害怕和恶心。
这一切同样需要感谢成田亨老爷子。
因为他制定的「怪兽设计三原则」,我们才能看到如此多独特又有魅力的怪兽形象。
1. 不能仅仅把动物巨大化,必须融入独创性特征;2. 不能有三头六臂式的畸形化设计;3. 不能出现满身疮痍、血迹斑斑…等让人感觉不适的造型。
1. 不能仅仅把动物巨大化,必须融入独创性特征;2. 不能有三头六臂式的畸形化设计;3. 不能出现满身疮痍、血迹斑斑…等让人感觉不适的造型。
“不能带孩子看一些不健康、不舒适的东西,如此言行的人,没有资格当大人。”
对于怪兽的创作,老爷子也不曾敷衍,过程中参考了大量的古画和神话传说。
它们看似丑陋古怪,但仔细看,却也能发现一丝有趣和可爱。
甚至怪兽们的结局,也不一定是走向死亡。
像亡灵怪兽辛勃,就是在奥特曼和科特队的帮助下,乘坐火箭返回了怪兽墓场。
“不能一味杀死怪兽,想让奥特曼有种温柔情感。”
▲初代奥特曼皮套演员古谷敏
比如,奥特曼“暴力行为”本身。
我们思考一下,奥特曼打怪兽的前提是什么?是强权的霸凌吗?是无缘由的恶意吗?
统统不是,它是善良遭受威胁时的绝地反击,是正义对抗邪恶的象征。
所以,奥特曼的招式大多简单,没什么技巧,更谈不上血腥残暴。
甚至出场的时间也很短暂,只有3分钟(有时候连3分钟都不到)。
当人类打不过怪兽时,奥特曼会光速出场;打完后又光速退场,人类世界恢复和平。
暴力,从来都不是奥特曼的主题。
恰恰相反,被称为“光之巨人”的奥特曼,能量来源是代表希望的光。
在《恶魔的审判》里,迪迦被基里艾洛德人狂捶,结果体力不支倒下。
支撑他再次起身的力量,正是来自人类的光。
在迪迦的身旁,是一幅《创造亚当》的雕像,上帝伸展手臂,将灵魂传递给亚当。
迪迦是亚当,人类是上帝。只有人类相信奥特曼,他才能变成光去战斗。
在《致以辉煌的人》里,迪迦被石化沉入海底,大人们都放弃希望。
只有孩子们仍旧相信奥特曼,呼唤他的名字变成了光,让迪迦成功复活。
奥特曼的核心是爱和希望,什么是希望?是信念汇聚成的光。
人类是希望,奥特曼也是希望,希望守护着希望。
再比如,“暴行”背后的反暴力。
在《红与蓝的决战》里,空巢老人被小混混欺负,曾被她收留的怪兽想用暴力制止。
结果被老人拦住:“不可以使用暴力,无论怎么样,都是不可以的。”
奥特曼没有试图美化暴力,相反是针对暴力对抗,不断地进行反思。
在《怪兽墓场》里,早田变身成奥特曼前,独自一人跑到天台忏悔:
“请原谅我,为了地球的和平,而不断和你们作战。”
在《呼唤》里,大古变身成迪迦前,一直在思考“为什么要战斗?到底为什么而战?”
甚至借科特队队员丽娜之口,直接提出“地球不属于人类专有,为什么不能和怪兽共存”的反思。
老实说,这份对正义的思考,即使是隔了数十年后的今天,依然具有先锋性。
所以,仅凭拳打脚踢的招式,就把奥特曼“打入冷宫”,未免有些冤枉。
▲哈哈哈哈奥特吓唬&奥特无奈
♯03
谁在看奥特曼?
奥特曼的第一受众,当然是孩子们。
情节简单,故事始终是「怪兽出现-奥特曼变身-计时器闪烁-放大招绝杀」的套路。
但另一方面,奥特曼也持续吸引着一批步入社会的大人们。
正如成田亨最初的设定,代表混沌的怪兽承担了奥特曼中更深层次的内涵。
不是一昧地塑造怪兽的邪恶,而是去探讨“怪兽是什么?从哪里来?为什么会出现?”
比如《故乡是地球》里的怪兽贾米拉,曾是被称颂的宇航员。
他怀着一腔热忱飞上太空,却在卫星失事后,被国家视为耻辱随意地抛弃在太空。
甚至连死亡的真相也被掩盖,成为大国间政治斗争的牺牲品。
但带着怨恨回到地球的贾米拉,直至最后,仍放不下曾经抛弃过自己的祖国。
为什么会有人相信奥特曼真的存在?因为他们种下了希望的光。
放到现实生活里,他们可能是坚持在抗疫一线的医护人员,抗洪救灾的人民子弟兵…
也有可能是穿着奥特曼皮套的普通人。
曾有一名癌症晚期的5岁男孩,想在最后的日子里,亲眼见上奥特曼。
于是,来自全国各地的奥特曼迷们,有的下单购买皮套,有的直接从外地赶过来…
这个看似不可能的心愿,不到一天,就变作了现实。
小时候,我们憧憬光;长大后,我们化作光,去告诉孩子们:
这个世界依然美丽。
参考资料:CPP字幕组 | 成田亨·奥特曼诞生秘史 美的巨人CPP字幕组&十字先锋字幕组 | 特摄之神圆谷英二 ~奥特曼诞生的幕后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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